長信短柬兩地情(四)
黃志涵
十多天的南安省漫遊之旅終於結束了,恆返回滑大時己是新一年的一月初,幾天後下學期便開始,恆一方面忙於準備迎接下學期的功課和助教工作,一方面則心急地等待著敏的來電或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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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次致電明州敏的家,都沒有人接聽,猜想敏的一家還未回到美國吧。其實沒有等了多少天,敏的短柬便從明州寄到。
『恆:

我們己從台灣回到明州。你寄來台灣的信早已收到。你猜得很對,我在台灣真的有很多約會,舊同學、校友、世叔伯的寶貝兒子姪兒,有律師、醫生、企業家等等,好不熱鬧!幸好你懂得將酸醋化為蜜汁,否則我便不會告訴你怎樣應付這「有心之士」。我每逢第一次見面,便將夾在銀包裡你我的合照亮出來,向他們介紹我的男朋友,在加拿大等著我回去。這以攻為守的招數,相當見效。

收到你的旅行照片,知道你們玩得很奔放開心,也感受到你們的熾熱友情,你戴的毛線帽在雪地上顯得份外鮮艷奪目,可在另一幀照片中.卻有一位年青活潑的女孩子圍著同樣顏色的大型毛線頸巾,看起來是同一套的帽和頸巾,這是什麼一回事呢?我對你十分信任,但也希望聽聽當中的故事。

聖誕節相聚的機會失去了,你可否在復活節假期來明州和我們一敘,我爸媽都想見你。這學期尾你便要考博士資格綜合試了,希望你收拾心情,集中精神,順利過了這一關。 擱筆了。祝安康!             敏』

恆看了這一封不短的短柬後,當晚便即致電找敏。

「為什麼這麼急找我?還以為你週末才打去爸媽的家。」敏感到有點意外。

「知道妳在台灣經常帶著我們的照片,並且掛念著我在加等妳,所以開心到立即找妳。」

「我真的想念著你,可是你也如此嗎?」敏稍稍頓了兩秒鐘,才繼續問:「帽子和頸巾的故事怎麼樣,你想告訴我嗎?」

「那鮮艷漂亮的帽子和頸巾的確是一套的,本來戴在大雪人的頭上和身上作裝飾,在雪地上更顯得奪目,後來因為室外太冷,大家便鬧著將帽子搶下來,結果我搶來戴了半天。後來物主也將雪人身上的頸巾取下來自用,所以帽子和頸巾便出現在兩幀照片,」恆感覺到敏的語調頗有醋意,所以很坦白和詳細解說當天玩得忘形的實況:

「返回屋子裡,我便將帽子交還那女孩子Lulu,她是我在香港的同學,很爽朗大方,下次妳到多倫多,我介紹妳們認識吧。其實,香港同學知道我有女朋友在明州,都齊齊起哄,要我盡快介紹妳給大家認識。」

「你是不是覺得我小氣?其實我們彼此互信,也珍惜培養了一年感情,我並沒有什麼顧慮,希望你也如是。」

「知道了。」恆如釋重負地說下去:「我已安排好趁復活節放假八天來明州相敘,相信那會是一個開心甜蜜的假期。妳爸媽要見我,有什麼特別的事嗎?是不是第二次面試?」

「我只知道我為什麼想你來,可不知道爸媽想的是什麼。大概他們想我有一個愉快的假期吧,你要擔心的考試應該校中的博士試,而不是我家的什麼口試。」敏巧妙提點恆。

「放心吧,這幾個月內,我會專心學業和助教工作,其他學生活動都會相應減少。我有把握闖過三月份的中期試和六月份的博士資格綜合試,不會讓自己和讓妳失望。」

隨後的幾個月,恆的專心和努力收到不俗的成果,各科的中期試都保持B+至A的成績,助教工作也得到不少本科生的好評和支持。所以,復活節假期的明州之行便能順利地如期啟程。

在明尼波達斯機場下機時,敏已在等他。恆激動得緊抱著敏不放,待落機的人已走光了,他才緊握著敏的手走向計程車站,敏說走錯方向了,隨著帶他到停車場,在一架小房車前,敏說:「認得這輛車嗎?」

「當然認得,我是妳的第一個乘客。」初到桑達斯鎮探敏時的甜蜜回憶都湧現出來。

「上車吧。不用擔心,這半年來我駕駛的技術進步很多,已可以上高速公路來往明州大學和桑達斯,從這裡回家不過一小時多的車程,給你一個好好欣賞我車技的機會。你領了駕駛執照,有機會練習嗎?」

「有的,週末時我有租車或借用胡文兆的車練習,他囑託我向妳問好,還有一份禮物送給妳。」

「這怎麼好意思,你的房友真好,有機會得當面謝謝他。」雖然敏和文兆並未見過面,但他既是自己男朋友的至交,敏也覺得和他熟絡。敏接著說:「這個週末,全家都在桑達斯,是爸的主意,看來你的份量也不輕哩!」

恆在心中盤算著這果然是第二次家庭面試,卻不敢再問下去,反正面試已是生活的一部份,斷不至於不及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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