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谷怪談

趙自珍

唸初中的時候「四谷怪談」在香港首影.....
剛剛大考完畢,正是輕輕鬆鬆的時候,男女同學分成兩黨,那班大男生要與我們打賭,說我們不敢去看,結果,我臨陣逃脫,到戲院門口排了幾小時隊卻不敢進去。

後來一個住跑馬地的女同學由男同學護送回家,經過墳場(不知為何不繞路?)的時候又給男孩子們嚇了一嚇,結果發起高熱,一個暑期就這樣迷迷糊糊的過去,我去探望過她幾次,她老說還是我聰明,讓那班男孩子好勝好了,像她為爭一口氣而病了半個暑期,多犯不來!

後來一個住跑馬地的女同學由男同學護送回家,經過墳場(不知為何不繞路?)的時候又給男孩子們嚇了一嚇,結果發起高熱,一個暑期就這樣迷迷糊糊的過去,我去探望過她幾次,她老說還是我聰明,讓那班男孩子好勝好了,像她為爭一口氣而病了半個暑期,多犯不來!

那「四谷怪談」究竟怎樣恐怖她死也不肯說,她哥哥後來連我們去探訪也不大歡迎,說每次我們去閒談過,話題不多不少總提到那電影,鬧到我們割席!

那少年十四五的閒情,始終在我心頭,每走過放恐怖片的電影院,就想起「四谷怪談」來,一有日本舊片放映,立刻打聽是不是這片子的重影,只是,真的放映時我有沒有勇氣去看呢?

這十多二十年來都沒有考驗自己的機會,終於,上週紐約一家快要拆毀重建的舊戲院隆重推出「四谷怪談」!

我猶豫了好幾天,既好奇又不想像那女同學一般嚇得發高熱,終於提起勇氣在放影的最後一天,把幾個朋友隆重其事的拉去欣賞欣賞。

電影開始之初,那一段淒清的日本音樂的確在我心底涼起來,不由自主的挨緊椅背,想著,恐怖場面快出現了,心中十五十六的想不知道要硬著頭皮還是閉上眼睛算了,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間中文字幕打出:「冤魂初現....」然後那一盆大木盆浸著水的衣物裡伸出一隻纖纖玉手..既然早有字幕警告,也沒有怎樣恐怖不恐怖。

一直下去,也沒怎樣大不了,到一班人在河邊打撈之初,字幕又打出了:「木梳出現,屍身隨後。」果然木梳在河裡撈了上來,然後,長竿再在河裡東插西插的,屍體也浮上來了!

再下去,新娘子的容貌未變之前,字幕又打出:「容顏突變,新人原是舊人!」當然新娘子的面貌變成死者的樣子,接著的「冤魂再現!」「天色突變!」之類,都是字幕出現後一兩分鐘影象才出現,不但毫不恐怖,反而有點鬧劇的氣氛,我們幾乎在大笑下離開戲院,幾個聽過我「想當年」的年青朋友,差點兒沒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到底,是怨我長大了,還是那該死的不合節拍的字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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