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今追昔
香茂榮
在港逗留了三個月,乘搭長途機回美途中,
有「笙歌醉後酒微醒,深院月明人靜」的感覺。
思前想後,撫今追昔,忍不住再寫下同學間的點點滴滴....
在美時,文德權間中會從荷蘭打電話找我傾談,但四十年沒有見他了,今次回港,才有機會跟他再相見。有一天,與惠珠及他們夫婦二人往大埔泰亨鄉灰沙圍探訪他的祖屋,相聚了半天。文兄為人慷慨,熱情又健談,言談中,他道盡在荷蘭鹿特丹的幾許歡樂和辛酸。以前我在一間貨櫃公司工作時,多次往鹿特丹公幹,可惜咫尺天涯,與文兄緣慳一面。當時若然知道他長居鹿特丹,必定登門造訪,不必等到差不多半個世紀後再相見了。

Rotterdam
在我們的同學中,有兩對夫婦:周鎮球與蔣倩薇,伍步崇與傅潔瑩。那天,在探訪潘海紅老師的時候,潘老師問鎮球為什麼娶了同班同學,鎮球不假思索的回答:「肥水不流別人田!」在崇基的時代,倩薇參加話劇「紅樓夢」的演出,當年她以一個少女的年紀演出賈老夫人,老氣橫秋,扮相維肖維妙,演繹得絲絲入扣。去年在多倫多再見倩薇,她仍然青春如故!伍步崇依舊「身光頸靚,官仔骨骨」,而傅潔瑩還在電視螢光幕上亮相呢,他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在我們班中,有一對親兄弟:他們是黃詠洲和黃志涵。聚餐時,有同學問志涵在網頁中的小說「織夢的日子」,是否夫子自道,寫他自己。志涵似乎正在回味中,仍未作答,詠洲馬上說:「其中情節,有真實、有杜撰,在北美洲的環節,有志涵的經歷,在台灣的過程,亦有我的影子。」果然血濃於水,手足情深!席後,志涵又送我一些她太太文稿的影印本,我回家閱讀後,只好說:「才子與才女,絕配!」

趙自珍為人慷慨。今次又在北角的「品翠」大宴同學,她還寫了一篇「品翠歡聚」,津津樂道同學間的趣事!那天,與惠珠及淑淦齊往她在香港的「行宮」小聚。那裡,沒有水,也沒有茶,只有酒。於是,我有幸與三位A班女生把酒言歡,自珍有千杯不醉的豪邁,惠珠有淺嘗即止的淡定,而淑淦的臉上,有如塗上了胭脂。四十多年之後,才開始真正認識我班的女生,是否遲了些呢?

金中的校慶、藝術展覽及獎學金捐款等,尹德勝都出錢出力。德勝保養得很好,今時今日,他仍然皮膚白皙,面龐上找不到一絲皺紋。那年,德勝在紐約探訪自珍,然後由自珍駕車,與德勝長途跋涉來新澤西探我。當天刮大風,還下著大雪,路途崎嶇,自珍又不熟路,幾經辛苦到了我家,才透一口氣。真佩服自珍的勇氣,後來我們更冒著風雪,乘火車往華盛頓首都,跟靳杰強、李子莊和吳元湘聚舊!

惠珠在「戲曲天后」一文中介紹了我們的同學張肖珍,後來又寄來她的粵曲CD,聆聽之後,覺得極有專業水準。今次聚餐時,她亦在座,言談之中,覺得她很友善,完全沒有隔膜,在金中時,我跟她可說全無接觸呢。再遇潘鳳群,只見她沉默寡言,退休後,義務教瑜珈。在中學時代,她是一名才女,寫作高手,還記得她文筆流暢,是校刊與報章的常客。想邀請她再執筆為文,為我們的網頁寫稿,她卻謙虛地推辭了,不過還是希望我們能夠再讀到她的大作!

趙之璋和梁寶珠分別從加拿大回港,於是,又有和同學相聚的機會。德勝請了之璋夫婦及其他數位同學在中華遊樂會晚膳,我們得以再次暢談一番。之璋現居於溫哥華,自金中畢業後,我沒有見過他,這次重逢,他樣子仍然沒變,只是時光都在我們的面上加上風霜。猶記得他在金中時,喜歡參加話劇演出,最近在網上舊相新貼,可見他在話劇中的造型照。現在,之璋仍然風度翩翩,一位謙謙君子!

十多年前,在多倫多的商場重遇寶珠,她邀請我及內子往她家裡傾談別後的生活,後來又請了嚴憶明參加我們的談話。記得在金中初三時上國文課,鄭玉瑩老師叫寶珠唸白居易的「琵琶行」,唸至「輕攏慢撚抹復挑」一句時,寶珠將「撚」字讀成「然」音,鄭老師馬上更正她說:「這字不應該讀『然』,是『撚手小菜』的『撚』。」寶珠始終不敢讀出這個跟「粗口」同音的字,我們想笑又不敢笑,真尷尬極了!

近來,很少往電影院,多數在家中看影碟。有一天和林建、秉舫飲茶之後,突發奇想,一起去重溫少年的活動,往電影院看電影去。初時還想去看「斷背山」,衝擊一下「鄭皮」的思維及道德觀,可惜已經落了畫,於是看了一齣「迷失決勝分」(Match Point),活地阿倫的作品。開影之時,一個網球從高而下,踫到網邊,慢鏡影著它的去向,有點心思。片中講述網球教練結識富家女,一腳踏進豪門之際,卻遇上夢中情人。看完電影,我們還去咖啡室小坐,再談影後評,難道時光倒流,又重返金中的日子!

我們在金中畢業後四十多年,當中的經歷,每人不同,又鮮為人知,但相信都是多采多姿的。假如能夠寫下來與同學分享,必定趣味盎然,回味無窮。各位同學.請動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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