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界遊蹤（二） 鳳凰古城的吊腳樓 黃志涵

鳳凰古城是位於張家界市西南約二百公里的一個旅遊熱點， 這城鎮約有千多年歷史，位於湖南省沱江旁邊， 一向都是苗族和土家族聚居之地．．．．

如中國其他城市一樣，鳳凰古城近十五年來在城市規劃、樓房建設、地產和工商業的發展都有長足發展，已成為相當現代化的城鎮，幸好在城市規劃的佈局中，鳳凰鎮保留了沿河搭建，有數百年歷史的舊城區。一般遊客心目中的鳳凰古城，就是這一個特別保留下來的舊城區，雖然仍有當地居民，但多數樓房都已改成和旅遊事業有關的商店，包括售賣土特產、銀器、土酒、古玩玉石、食檔、酒吧、和小旅店等，成為專為遊客而設的觀光區，古老的樓房亭閣，全部被保護，不准拆毀改建，大小街道都用大塊小塊的石板舖砌而成，說是千年古鎮，這些石板大概是最佳的物證吧。

舊城居民的樓房沿河築成，有一部份稱為「吊腳樓」，樓房是由多枝長長的木柱支撐著，凌空建在河面上，整間樓房著地的部份只佔全間房子的三分之一，由於凌空的高度總有十多公尺，所以吊腳樓並沒有直接進出沱江的通道，而是凌空高架在河道上，這一特色便和香港大澳水鄉不同。有些吊腳樓被商人改為西式酒吧、網吧、和小旅館，在沿江的木吊腳上掛上盞盞紅燈籠，晚間看起來古意盎然，加上河水的倒影，使這一段沱江紅光燦爛，充滿喜慶氣氛，此時再傳來苗族青年男女嘹亮悅耳的山歌對唱，真是饒富旅遊色彩。現實生活中，當然不會每晚都有苗族青年男女對歌，他們是受聘於鎮政府旅遊局和一些商戶，為沱江營造旅遊色彩，以吸引更多遊客。

為什麼吊腳樓只在沱江出現，而不在中國的其他河流建造？這其實有一段歷史故事。湘西一帶本來是土家族和苗族聚居的地方，他們原居山上，而漢族大地主則佔據了山下沱江兩岸的平地，兩百多年前當苗族居民從山區移居平地時，因為沒有土地，要向漢族大地主買地建屋，貪心的大地主開天索價，苗族傾其所有都只能買得小片土地，不足夠蓋房子。後來一些聰明的苗民向漢族大地主買了小塊在沱江旁邊的地，然後利用這些地，凌空架高在河道上建築了吊腳屋，由於河道上並無業權，所以漢族大地主也不能干涉，而苗族則在鳳凰古城安頓和發展下來。過往的歷史顯示，明清的帝皇和地方官紳，很多都是欺壓邊遠地區的少數民族，沱江吊腳樓，正好為這些歷史作一見證。

我們的旅行團在鳳凰古城遊覽了兩天，首天到達時已是傍晚，飯後夜遊古城是一項重點節目。古城的一些食檔，當街擺放著蛇、雀鳥、鹿肉、和剛出生的小豬以作招徠，自從SARS肆虐後，香港人對食野味已深具戒心，看見剛出生的豬胎，更覺反胃，所以不論這些食檔怎樣標榜「夠鑊氣、勁香辣」，都沒法引起團友的食慾，也沒有人夠勇氣一試道地的街頭湖南菜。

夜遊沱江的另一特別節目是：放河燈。古城的店舖用紙紮方法做了很多款式不同的河燈，其上點了蠟燭，然後在上游河邊放進水裡，紙燈順流而下，當河上漂滿了數百枝河燈時，燭光掩映，很有種淒迷神秘的氣氛，若在這時再聽聽「湘西趕屍」和「巫師下蠱」的神秘掌故，則膽小的團友，定必驚呼尖叫，抱頭奔離河邊。我自問膽大，尤喜聽湘西鬼故事，不過心中想念著的卻是一個環保問題：這麼多遊客每晚在這條小小的沱江上放數百盞河燈，做燈的紙料加上蠟痕，最後都會在沱江的中或下游變成垃圾，這條河還能保持清潔嗎？尤其是蠟痕是不能溶於水的，對河水的污染怎樣處理？旅遊業的確帶來迅速的經濟發展和繁榮，但環保的賬單由誰支付？鄉鎮的領導人有這個承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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