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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遊鳳凰古城的翌日,再在這小城鎮及周邊地方參觀。湘西這一帶,農業仍是主要的經濟活動,在鳳凰城附近有很多農田,其中不少是水稻田,大概政府修築公路時都是採取最短直線距離,穿越農田而過,所以出現「田路爭地」的景象,有些水稻田緊貼著公路,田裡的水好像隨時會滿溢而浸過公路似的,而公路上則到處張貼通告,警告農民不可破壞路上的光纖設備,也不可隨意動土加建,聲明這些都是刑事罪行,會被檢控和受罰。

湘西的水稻田相當多,都是細小面積的一片一片,情況和廣東省以往的耕地相似。不過,隨著粵、湘兩省的經濟發展速度不同,農村的耕地面貌也各有特色,例如湖南省仍有不少水稻田而廣東省很多耕地都改了用途,縱使仍用以耕種,也改種經濟收益較大的如時花、菜蔬、和有機農產品。湖南省的耕地上仍然經常看見牛耕田的傳統耕種方式,但廣東省已普遍採用了小型的摩打犁田機,雖然仍是如牛耕田的一人操作,但效率高、省氣力,而且收益較大。除了牛耕田外,在湘西的耕地上還可看見以人力踏動的木水車,這種超過千年歷史的生產工具在廣東已不可見,因為已被小型電動水泵所取代了。從以上的差別來看,粵湘兩省的現代化的發展過程,最少存在了三、四年的時差。

看完農村後,又回到鳳凰古城的沱江邊,這時的河邊十分熱鬧,招徠遊客坐船遊河的人當然多,沿河兩岸忙於用木棍拍打衣物的洗衣婦人也不少,她們只用棍打而不用洗衣粉的古老洗衣方法,其實相當環保。此外還有一群群赤身裸體的小男孩在河中嬉水游泳,他們不理會遊客集中在他們身上的相機,自得其樂地享受涼快的河水浴,孩童的歡樂笑聲,原來在全球各地都一般的天真悅耳,實在是送給遊客的最佳和最純情禮物。

遊河完畢,團友一致向領隊建議加插一個節目,去參觀「黃永玉先生美術作品還鄉展」。黃永玉是當今中國國寶級的藝術家,他的作品已不能隨便攜帶出中國國境;他的畫、字、印章、木刻、和雕塑都有極高的藝術價值,在中外各地都廣受歡迎,香港人對他的作品尤為熟悉,因為香港藝術館於2004年12月曾為他舉辦了個人專展,作為該年的重頭藝術活動。黃永玉的家鄉就是鳳凰古城,他是苗族人,是中國的資深藝術家,六四事件後,曾離國在歐洲數年,也在香港生活一段時間,多年後才回中國,近年來受到中國政府的禮待,不單讓他在國內各處展出作品,還分別在北京和鳳凰古城撥出兩片面積很大的土地,供他蓋屋及建園之用。在北京,他建造了廣為人知的萬荷園,而在鳳凰古城則建成了「王氏山房」,兩處巨宅園庭都由黃永玉自付建築和裝修費,為數不菲。幸好近十多年來,他的作品有極高的市場價值,收藏者也踴躍,所以他已不是清貧藝術家,已有財力應付巨額的建築費了。

黃永玉的還鄉展在鳳凰古城內的「萬壽宮民俗博物館」舉行,門票五十元,六十歲以上及教師減收十元,一般香港旅行團恐怕團友嫌貴,不會包括這節目,但在我們全體團友願意自付門票的條件下,領隊和導遊才特別安排,由於沒有團體票,每位團友自行購票進館,幾位年屆六十的團友拿出四十元買耆老票時,售票員要求逐一出示錄有出生日期的回鄉證,以確認年歲,她們看過後,都說:「為什麼你們香港人都長得這麼年輕,和我們的耆老比較,怎麼看都不像六十歲!」

年青的售票小姐這麼一讚,一眾六十歲的團友都開懷歡笑,不只省了十元,還被「小妹」們大讚年輕,怎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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