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劍深情
向張國強致意

黃志涵
我們歡迎他加入,而且對他們的真情摯愛引以為榮。

今年五月中旬回港時,剛巧香茂榮、梁寶珠和趙之璋分別從美、加回港。感謝伍惠珠的悉心安排,我們每人都得到在港同班書友的盛意款待,或茶敘或飯宴,總之都是溫情洋溢,開懷暢聚,將1962畢業班的「故人情」全都激發起來,在許多個「鬢添霜」的臉孔上,浮現出四十多年前的少年情。

那天中午在香港銅鑼灣利舞臺大廈樓頭,坐滿了兩張大檯的同學和幾位老師,我看見了張國強,他就是陳慕賢的夫婿,也就是趙自珍撰文介紹過的「姑爺」。可惜我們分坐兩檯,散席時又匆匆離去,我沒有機會和他打招呼,向他致意。

我很想對國強兄說:「喪妻之痛是沉重無比的打擊,很多人就此倒下,頹廢不振。但你能以積極的方法去回應打擊,不獨為『平復喪妻哀傷』樹立典範,更顯出你對慕賢那種超越生死,不滅不磨的故劍深情,我佩服你。」

我覺得國強的積極回應並非始於參加1962同學的聚會,和慷慨捐出為母校同學所設的獎學金,而是始於慕賢逝世前,由他執筆替妻子所寫,告別人世的文章「我的一生」。這篇感情真摯的文章(附於伍惠珠所寫「步行好手陳慕賢」一文之後),固然是十分感人的佳作,但更重要的是面對妻子快將辭世,要壓抑著擔憂和悲傷的心情,寫出她的一生和夫婦攜手走過的路,能不一字一淚,句句斷腸嗎?

我是慣寫文章的人,但也難以想像此情此景,怎麼才能夠寫完這樣的辭世文。可是國強做到了,我知道,是有一股至真至切的鶼鰈深情支撐著他、鼓舞著他,所以他才可以為妻子完成那項摧心斷腸的任務。這實在是一種很積極的回應。

慕賢對癌病奮戰了七年,終於離開人世。喪妻之後,國強不單沒有逃避、自責、怨懟、和封閉自己的世界,反而勇敢積極地參加亡妻同學會的多項活動,並且代亡妻回饋母校,捐了大大的一筆獎學金,這一切都顯示出國強對妻子「愛屋及烏」之情,踰越生死界。自珍的文章:「怎麼會?這姑爺(張國強)早被認為是我們的一份子。」真的,她代表我們說出心中的話。

我們歡迎他加入,而且對他們的真情摯愛引以為榮。

張國強在金中捐款
       29.5.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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