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之作
情迷山本耀司之一

趙自珍
在日本一次旅遊中,
看到一件山本耀司設計的印花襯衣....

既是印花,又是我沒有特別感情的綠,但設計特別,綠是深深淺淺帶灰的墨綠,葉子排列得疏落有致,一大堆長長窄窄的芭蕉葉大大小小的,竟然有增一葉則多,減一葉則少的感覺,就在我這行內人來說,左挑右剔也找不到半點可改的地方,當然真絲的緞子和十多個顏色的印刷技術,也是使衣服特別的原因之一,但越看越愛,卻是我入行十多年以來唯一的一次。

既然愛不釋手,當然要大破慳囊,還特別去找一件窄腳的墨綠色的絲緞褲子,去襯這件衫腳長短不齊的襯衣,買了之後又想,以後有甚麼「紡織印刷聯會」的慶事(請柬上通常都說請穿印花衣物),就可以穿出來亮相,不必如一貫那樣找一條小圓點印花絲巾在腰中一束作交代。

以後興之所至,也偶然穿一兩次,這件絕無僅有的山本耀司設計,簡直是紡織業中經典之作,所以買了幾年,也一直沒有丟掉或者送掉,常常奇怪,這件衣服的紡織設計,究竟是那一個設計師的手筆,我問過好多個法國和義大利的紡織設計師,他們都說不是他們的出品,也不知道是那一間公司的傑作。

幾個月前,有一個倫敦的設計公司到紐約來,這家公司我多年以前看過他們的設計兩三次,因為沒有甚麼特色,所以後來就沒有再花時間,這一次,一個助手看到我那天不特別忙,就替我訂下了時間,看完之後,覺得毫不特別,這家公司的設計以後不看也罷,那小伙子怏怏的把幾百張設計收拾好,我等他的時候不經意的望著街上,天色一變,真是說時遲那時快,窗外又傾盆大雨。

小伙子收拾好要告辭,生意不成又遇上壞天氣,覺得他運氣實在不好,反正也沒有甚麼事,就留他喝下午茶,還向他道歉說美國的下午茶可比不上英國的下午茶,就這樣小伙子、我和兩個助手四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談起來。

這小伙子原來是這家設計公司的老闆之一,年紀也不像我想像中的年青,不過長了一個孩子臉,他問我既然不喜歡他們公司的出品,問我怎樣的設計在我心目中才算是上乘之作。

我告訴他那要看潮流和那工作地方的布料和市場,不過有一種設計是在甚麼潮流和甚麼市場都會銷路很好的,但這種設計,可遇而不可求!

「你能不能舉一個例?」

「好像說,山本耀司三年前的印花系列!」我想起我心目中的經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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