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語輕輕聽 風花雪月之六 香茂榮

小時候猜過一個謎語：「蟲入鳳中飛去鳥。」 很簡單，就是一個「風」字。風，似乎看不見， 觸摸不到，但它一直在我們的身邊吹動．．．．

很多人都玩過風箏，在放風箏之際，就會感到風的存在。借助這種莫名的力量，風箏在一望無垠的藍天中，緩緩上升，自由自在，了無牽掛。我們會暗想：風箏自己是不會飛的，被我們操控著才會飛，它不是自由的。其實我們又知否，主宰風箏的不是我們，真正使風箏上升飄揚的，是風！風箏與風才是一對，不是我們。

當年我們稱風箏為紙鳶，雖然以玻璃粉臘線和小朋友「界」鳶的情境不復再，但在我記憶中，是永遠不會磨滅的。 風是一種自然現象，地球受陽光照射，其受熱程度因地而異，導致氣壓不同，令空氣流動而產生風。風、有微風、狂風、熱風、冷風、颱風、颶風、龍捲風、季候風等。

我們一定不會忘記在香港的颶風，我印象最深刻的，是1962年的颶風溫黛，它造成130人死亡、600餘人受傷、75,000 人無家可歸，狂風帶著豪雨使沙田一帶頓成澤國，農田全被淹沒，牲畜大批死亡。當年我們剛好從金中畢業，我被崇基取錄，乘搭火車往馬料水途中，經過沙田，災後滿目瘡痍，不忍卒睹，至今仍然不會忘記。

在香港很少見到龍捲風，但在北美洲，很多地方都有它的影蹤。龍捲風 tornado是一股圍繞強烈低壓中心急速上升的旋轉氣流，移動速度往往超越每小時 300公里。形成過程，相信是由於有強烈活躍的冷鋒在活動，或地面強烈受熱，導致氣流非常急速地上升，形成漏斗形的黑暗雲柱。龍捲風可以捲走各種不牢固的物件，更嚴重的破壞，是摧毀不少房屋及引致無數人畜傷亡。我沒有親眼目睹過龍捲風，但 Spielberg 電影 Twister 所描繪的情景，已經足夠令人驚心動魄了。

「風」出現在無數詩人與詞人的作品中，「黃葉無風自落，秋雲不雨常陰。」描寫出秋風的冷漠蕭剎，暗喻人生的無奈；「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又道出春風帶動無限生機，令人重獲信心。還有「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樹欲動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秋風秋雨愁煞人」等，都借「風」之名而抒發出不同的情感，令讀者產生共鳴。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是以風為歌最有氣勢的兩句。荊軻一開始就知道，剌殺秦王是條不歸路，於是燕市高歌，寒風刺骨，白衣送別，血灑秦庭。春秋戰國是一個特殊的時期，戰爭頻仍，國不安寧，民不聊生，人人都生活在瞬間橫死的恐懼中。在歷史上，刺客如流星，雖一掠而過，但耀眼的光芒已給人巨大的震撼。

很喜歡一首以風為題的反戰歌曲，是 Bob Dylan在 1962 寫的Blowing in the Wind，就錄此曲歌詞最後一段結束本文吧！

How many times must a man look up before he can see the sky? Yes, and how many ears must one man have before he can hear people cry? Yes, and how many deaths will it take till he knows that too many people have di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g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g in the 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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