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路上飛馳 趙自珍

只有在公路上飛馳，       身心才有一絲寧靜．．．．

我最初學駕車是在巴黎，那時候很少有自動波的汽車，我是個出名的「機器蠢材」，這麼複雜的手足並用，又要看路牌和交通，麻煩之至，學來學去都學不好。

在美國定居後有一陣子住在近郊，沒有車子非常不便，只好重新開始，原來「自動波」的汽車不怎樣難開，紐約的路也比巴黎的要寬要直，開汽車就沒有甚麼大不了，開得久了，自覺技巧純熟，後來又回到歐洲去住一陣子，在巴黎開車，也覺得不外如是，麻煩的是路面較窄，彎較多，單程路碰面都是，巴黎不少街道設計是圓形的，在小巷子一轉，就差之毫釐，繆以千里，看著就在旁邊的建築物會左轉右轉，卻越轉越遠，氣都氣死。

第一次在意大利駕車，租車公司唯一的自動汽車是「賓士」，還是在個多月前訂好的，米蘭的路要比巴黎的更窄，「賓士」比較起其他歐洲小房車來，顯得大而無當，那次在米蘭開車到 Como 去，在公路上倒沒有甚麼，到城中才知道一大半街道是又小又彎曲的山路，我駕著在意大利人眼中的大型房車，浩浩蕩蕩的往山頂有名的紡織設計公司 Farlsas 而上。

到後下車往下一望，嚇得幾乎不敢駕車下山，到現在多年後 Como 的朋友還笑我「初訪Como」。 那黑色大房車駛上山頭，他們以為穿制服的司機會下車來請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出來，怎知道卻跳出一個全身墨黑的大丫頭，大喝一聲：「我來早了！」

在意大利駕車還有一樣令人心驚瞻顫，路已經不熟，車子又大而無當，冷不防在左在右都隨時有車鑽出來，還有好多次都忘記問意大利的朋友，為甚麼米蘭鬧市中幾條不准駛入的單程路都有這許多汽車橫衝直撞？以後雖然很少在意大利北部駕車（南部的小市鎮不同，沿地中海的公路也較現代化），但更覺開車沒有甚麼大不了！

有一段很長的時間我每天都駕上三五小時的車，那時候，公事有公事的麻煩，家庭有家庭的糾紛，也不一定願意見不太熟的朋友，只有在公路上飛馳，身心才有一絲寧靜，那段時間，朋友都笑我住在汽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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