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強人(一)    趙自珍
那好熟悉的漠然之姿,我想不起
在甚麼地方見過...

我離過了本來的工作崗位,跑出來跟幾家製衣公司負責在東南亞的紡織品,想多認識東南亞的紡織界,怎麼知道幾度在韓國,弄到哭笑不得,結果,只有乖乖的跑回舊公司去做回本來的職位!那種「英雄落難」之感襲人而來,好在第一次上班,以前的老主顧都紛紛來電,說了不少「歡迎」我回家的話,才稍減落寞之情。跟著自然是到歐洲去,看新的紡織品,找新的紡織圖案,好不容易,把八八年春季的花樣顏色都決定下來!

又是市場周,營業主任告訴我下午三藩市那大主顧的設計師們要來看我們的新出品,我說很好,「多少人來?」

「七個!連他們的新老闆!」

「怎麼這麼少,以前不都是十多人一起來的嗎?」

「作風變了,新老闆覺得意見太雜,這五年,都是大經理和總設計師先來看,覺得合用,其他的設計師再分批來挑花樣。」

「早該如此!」我大感興趣,「誰是新老闆?」

「一個女強人,年青有為,只是這位小姐碰不得,生出來一副老闆相,厲害得很,記得羅拔嗎?」

「怎麼不記得,以前是營業經理,整天嬉皮笑臉的盡在搞笑!」

「你該看他現在的一本正經,老闆輕輕的掃他一眼,就馬上收斂起來了。」真的這麼厲害,倒要見識見識!

到營業主任來告訴我到齊了,就等我去開始的時候,我捧著一大疊設計好的圖案,走進會議室。

一進去,幾位已經是老朋友的都站起身來又抱又跳的,喧鬧成一堆,其他的也站起身來熱烈的跟我握手,弄了半天才看到坐在會議室正中一動不動的盛妝麗人默默地冷眼旁觀!

我想,大概就是新老闆了,仔細打量一下,一頭最流行的短髮,淡淡的化妝,純白的真絲套裝,四寸高的鞋襯起長長斜放的腿,姿勢優美極了,塗了鮮紅色的長指甲一手叉腰,一手拿著長長的煙嘴輕輕靠在椅背,好一個女強人的寫照,只是那眼神,那好熟悉的漠然之姿,我想不起在甚麼地方見過!

我走前一步伸出手來說:「這位小姐,相信還沒有見過面,我是...」

那漠然的臉竟展開一個溫暖的笑容:「見過的,見過的,你不記得我...」

「珍妮?」我實在不相信!那小丫頭!

「嗯,那小丫頭。」

說著拋下長長的煙嘴,站起來跟我抱在一旁又哭又笑的,在呆在一旁「閒雜人等」的瞪視下,把我拉出會議室!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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