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花

趙自珍

有沒有感覺到，白色的花特別香？

薑花、茉莉花、茶花、水仙花、百合花都清香，可惜，這幾種花在美國本土都很少見。聽說夏威夷有薑花，去了幾次都看不到，倒是茶花十分普遍，但買回來一大盆滿是花蕾的茶花，開十朵八朵已經十分了不起，下一年再開花的很少，問起其他愛花的朋友，她們也有同樣的經驗。百合在這裡隨處可見，但不適合在室內種植。

薑花在紐約看到的是紅色的，一點香氣都沒有，枉得薑花之名。 洋水仙倒似是白的，也有淡淡的香氣，但比起水仙盛放時的一室清香，不可同日而語。 洋水仙俗名在美國叫「紙絮白」。 我曾經問售花人：「為什麼叫紙絮白？」 他答：「花開起來就像白色的紙絮。」 我總覺得，紙絮白（Paperwhite）少了一點浪漫，少了一點風情。

洋水仙也可以用水和小石子養，每一個「花頭」只長一株，跟中國水仙一個「頭」可以割成十株八株不一樣，「花頭」的體積也較小，想試試切割也無從下手，而且莖只向上長，跟小時候在香港的水仙 有直長的和「蟹爪」兩種不同。 在紐約賣「漳州水仙」的告訴我，要直長就把「水仙頭」切割，要「蟹爪」的別動它就是了。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好多年前在年宵市場買的水仙 記得有兩種不同的。

洋水仙一年四季都有，水仙只在冬季才開花，茉莉大約在夏末秋初吧。母親來紐約那年，把我在唸小學時種的茉莉剪去枝葉和較小的根，仔仔細細地用絲絹包好放在手提包裡帶來，種在前園的窗下，母親是二月末三月初來的，那年的夏末，就已經長滿了花蕾，我和母親，都愛端一張椅子，坐在茉莉花旁閒話家常。那年的初冬，我因事到歐洲數星期，回來才知道那年的冬季來得特別早，已經下了幾次雪，待我回家把茉莉移進室內，已經回天乏術了。

去年的春季，在唐人街街頭看到一個老伯伯在街上賣茉莉花，趕忙買一株最大的回家，只是這「最大」的也幼小得可憐，一年過去了，還沒有半點花蕾的影子，葉倒是挺粗壯的，就且看今年的夏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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