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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民第一份工 黃志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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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早,抖擻精神,準時到多倫多市政府見工.... | ||||||||
1988年七月中旬,我們一家移民多倫多,花了兩個月時間在北約克找到房子,為兩兒安排好暑假短課程和九月開學後的學位後,便在九月開始專心全時間尋找工作。 在起初的半年裡,寄發了二十多封求職信,見了四次工,還未成功,心情也隨著時間的飛逝而漸焦急。這四次見工,第一份因為醫院的人事部經理過份熱心,我剛填好申請表便立即帶我直接見部門主管,在準備不足的情況下,落選是意料中事。第二份因為缺乏對房屋統計的實際工作經驗,所以也未能通過安省房屋廳的甄選面試,這兩份都離成功甚遠,無需惋惜。第三份是加拿大統計局的合約工,通過一切考試獲得取錄,卻又空等了兩個月,才說開位不成而告吹。第四份雖然筆試成績居冠而面試成績也很優異,但結果被告知因排名第二,並非「最好的一個」而落敗。 踏入1989年二月,心情開始焦躁,而且還懷疑自己過往的工作經驗,是否真的適合加拿大的就業要求。焦躁、心急加上信心剝落所造成的心理壓力,足使一個人由銳氣十足變成沮喪退縮。雖然明知這些心理健康的理論,但要抗拒壓力,卻不很容易,在這情況下,最需要的就是「不放棄,堅持,再堅持,繼續堅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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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繼續堅持時,幸好又有另一個機會出現。有天晚上八時,接到一個電話: 「我是 Manager of Health Promotion 多倫多市健康推廣部經理,你寫來公共健康處的自薦求職信早已收到,不過最近才有適合你的空缺出現。我現在急需一個專業研究分析員,協助撰寫兩份大型研究計劃。這是為期半年的合約工作,由於時間急迫,所以這麼晚才致電找你,希望你明天上午十時來辦公室和我的副手詳談。 」 翌日清早,抖擻精神,準時到多倫多市政府見工,這已是移民後第五次見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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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見我的是多市健康推廣部副經理,由於這不是正式的見工面試,所以只有她一人,是在輕鬆隨和的氣氛下交談,不如其他幾次見工的「三司會審」。首先我介紹自己的學歷、工作經驗、過往成就,和就業計劃,她也隨聽隨問,經過二十分鐘的談話,她已相信我具備他們臚列的條件,所以她改變了話題。 「過去半年內你的求職經驗怎樣?有沒有申請長工?因為我們只能提供半年的合約,既不想這短暫的合約而阻了你其他的機會,也不希望你未做完我們的合約而半途離去,所以要先問清楚。」 她的態度很誠懇,所以我將幾次見工的經歷扼要告訴她,並說明我十分希望能在加市公共衛生署工作,因為這是我的本行。 「我明白新移民的困難,都說你們缺乏本地經驗而扣分,是很不公平的。」聽她這口氣,似乎這次見工的成功機會很大了吧。她接著改用廣東話問:「我相信你識中文,除了廣東話,你會講國語嗎?」這位副經理原來也來自香港。 「中文是我的母語,除了講,我也經常用中文寫報告、新聞稿、和公函,因為香港政府很多公民都是英、中雙語的。」我先用廣東話答她,繼而用普通話說:「我也學過普通話,日常對話完全沒有問題,醫療衛生專用語也懂得不少,不過,如果用普通話作公開演講,便有些困難。」 「這是對你很有利的條件。市政府提供多元文化服務,對書寫中文和普通話對講的需求日漸增加,你正好填補這缺口。」她看看手錶,頓了一會再說:「很多謝你來面談。不過我們暫時不能給你一個肯定的答覆,還有兩關要過:第一,我們要多見其他申請人,以符合甄選手續。第二,我們要先開位後請人。所以你要等一個月才有切實答覆。現時,我們沒有任何承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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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後,副經理來電告訴我一個好消息:他們已見過幾位由市政府人力資源部推介的申請人,完成了甄選程序,最後決定請我。不過,仍需等待開位成功,按一般程序,約需再等一個月。 耐心地等了一個月,致電詢問,她說開位的申請遭到其他經理阻撓,有所延誤,不過,她和經理會據理力爭,請我再等消息。 又等了一個多月,數次查詢所得的答案如舊,心中不免煩躁不安。剛巧這段時間內,其他「搵工」申請,全無回音,一切希望,似乎盡放在這份只有六個月的合約工作上。寄望越大,心越焦急,而等候時間也越難捱過。有時心中不免盤算應否趁離職前長假期未完結,趕回香港,撤銷半年前呈遞的辭職信,立即在港府復職,以免在多市長捱失業之苦。有時又幻想著如果當初不辭職,一開始便做「太空人」,又會怎樣?這幾個月的情緒煎熬,可真令人迅速衰老起來,鬢邊的白髮已趁這時悄悄地冒出來,失業的苦困挫頓,原來是這般滋味的! 幸好這次等待,終於有結果,不是白等,耐心地等了三個多月,換來一份為期只有半年的合約工作,職位是多倫多市政府的流行病學家。第一日返工的日子,離開最初抵加報到那天,已足足八個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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