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鐵        香茂榮

地下鐵幻化成時間列車，穿越時空， 讓我輕撫過去和未來．．．．

約了朝珊、秉舫和惠珠在太古地下鐵站，同往茶聚。記得在金中的年代，我班男女生如隔鴻溝，沒有交往，遑論相約。這次茶聚，我們暢談半世紀前的往事，卻十分痛快，很多零碎的點滴，盡在笑談中。 回程之際，突發聯想。地下鐵仿若一個曲折蜿蜒的地底世界，帶我們經過無數個小站，匆匆相遇無數擦肩而過的人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縱橫交錯著，組織成一個個片段。忽然仿如在夢中，地下鐵幻化成時間列車，穿越時空，讓我輕撫過去和未來。到站了，有誰會在地下鐵的出口等我？ 香港的地鐵網擴展迅速，與火車網連結後，更臻完整，快捷、清潔且效率高，是交通的最佳選擇。「八達通」到處通行，非常方便，可惜在車廂內，不時聽到乘客濫用手機，不斷高談闊論，滋擾其他乘客，缺乏公德心的意識，是美中不足。 有一次與惠珠乘搭地鐵，遇到一位滿頭白髮、衣著潦倒的老年人。他的臉孔有點像我們的學長，但當然不是他。這老年人拖著抖顫的身軀，問我們如何前往上環。惠珠心地善良，扶著他前往上環的月台，等候列車到站，親眼目睹他安全上了車才離開。

記得我第一次乘搭地鐵，是七十年代在日本東京，東京是全亞洲最早有地鐵路線開通的城市。當時我憑認得漢字的車站名字，如新宿、銀座、淺草、池袋等，亂闖亂碰，十分有趣。對地下商店，有很新鮮的感覺。在上班下班的時刻，人流擠擁，車長將乘客如「罐頭沙甸魚」般推進車廂中，乘客沒有抱怨，反而甘之如飴。

後來搭過其他地方的地下鐵，如紐約、巴黎、多倫多，以至最近的深圳。雖然移居美國新澤西州多年，很少乘搭紐約地下鐵，它給人的印象是好髒好可怕。美國第一條地鐵出現在波士頓，但規模最大的卻是紐約地鐵系統，以曼哈頓島為中心輻射，總長超過1000公里，其中曼哈頓島地區大都採地下設計，但也有不少高架路段。紐約地鐵，曾多次在電影中登場，極具知名度。

1996年，為了慶祝老婆的生日，從紐約飛往巴黎。當時住在一間細小的酒店，大部份時間都乘地下鐵代步。縱橫巴黎街道的地下鐵，約有三百多個地下鐵車站，不管到那裡，只需搭乘 5 分鐘左右就能到達。在地鐵站，多時會見到藝術家在演奏或繪畫。當時乘地鐵，觀光了：艾菲爾鐵塔、凱旋門、羅浮宮、和香榭大道等名勝；穿梭於匯聚高級品牌的商店、跳蚤市場、古董店、和極能滿足饗客需求的咖啡店及餐廳。

地下鐵，一直都是發生浪漫故事和傳奇邂逅的地方，但是在多倫多地鐵站裡，沒有找到浪漫的故事，卻遭遇到驚心動魄的一次。今年初，為了參加朋友兒子的婚禮，和老婆乘塔從士嘉堡中心站的輕鐵，再轉乘地鐵往皇后街車站，十分順利。回程時已是夜深，到達士嘉堡中心站下車，在車站除了我們之外，沒有其他人，我們找不到出口，在這陌生環境中，十分害怕。誤打誤撞走進這車站的商場中，可是這商場所有的出口已經關閉，更加心急。最後遇到商場的保安人員，才重出生天！

深圳地鐵於1999年12月正式通車，65歲起的長者是免費的。近年我每次回港，都會乘搭深圳地鐵去飲飲食食，和去書城買書。在深圳地鐵車廂內，年輕的小伙子，都會讓座給年紀大的乘客，非常有禮。深圳書城，是現時全世界單店經營、面積最大的書城。在書城內，隨處可見蹲在地上打書釘的人，一直都不大明白，大陸的同胞為什麼可以練就那麼強勁的腳力，不過書的藏量真是太強勁了，而且分門別類十分精細，香港任何一間書店都比不上。

在地鐵站、車廂內，每天都發生許多不同的、相同的、你的、我的和他的故事，惹人深思和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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