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的故事 趙自珍

紐約的蘇豪區，畫廊精品店林立，就是在街道旁，也可以看到只擺著幾件衣服的小攤子，衣服當然都是精心設計。當然也有不少畫家、雕刻家之類把藝術品在街頭擺設，使蘇豪平添不少「藝術氣氛」。

畫廊中常常更換的新作品自然吸引過路人的目光，精品店的櫥窗也古靈精怪，所以每隔三天兩天，就可以看到攝影隊在街頭「欏景」。 那天黃昏，跟兒子在蘇豪街頭漫步，暑氣襲人，正想找家咖啡室去找冷飲的時候，看到街頭一大堆人，一堆在街頭一角架起一個二三十尺高的架子，長長斜斜的有一整條街長，架子另外一邊有另外一班人架起安全網，正在起勁的把安全網固定在大鐵架中。

「是不是空中飛人？」我們都問，不是的，原來是一家畫廊的新展覽開幕酒會中節目之一，順帶宣傳最新出品的「急凍西瓜」，急凍鮮果是近年來美國「健身熱」、「衛生第一」流行下的應時「健康食 品」之一。 說著便有一大堆「急凍西瓜」以雪條狀凌空而降，我和兒子都「搶」到一條，味道還好，那一邊，一架巨型貨車排眾駛進人堆，就在高架旁邊停下來，老天，竟然有一整車的西瓜。 有人召集「義勇軍」，有二十多人應徵，他們就擺起人牆把西瓜一個個的傳到高架之下，砌起一堵「西瓜牆」。

這時候才發覺另外一邊有一架擦得閃閃發亮的「機車」，也不知道該叫什麼，有點像電單車，也有點像火箭，看來，大約是表演「飛車英雄」了。人群越聚越多，警察把三條街都封了起來，等了又等，終於看見一個穿鮮橙色飛行衣，戴著反光的太陽眼鏡，手拿鋼帽，好一副視死如歸的英雄狀，排眾而出，自然還有不少攝影記者，電視台一大堆人等他發表談話、拍照、訪問．．．． 好不容易，才等到最緊張的一刻，眼見英雄坐進車中，戴上鋼帽，繫好安全帶，車子發動之後大吼，車後火光閃閃，我們的心都發狂地跳，然後，「英雄」也大吼一聲，連著車子站起來走到高斜架的盡頭，縱身往西瓜牆中一跳！之後槍聲驟起，再仔細地聽，不是槍聲，原來是爆竹聲，觀眾呆了一陣，然後爆出笑聲，這一場驚天地的「群」笑之後，有人去拆西瓜牆，於是在場的觀眾人手一個，皆大歡喜。

次日到畫廊去看，是一大堆以西瓜為題材的集體展覽，「飛車」也陳列在場，原來是薄鋁片包著硬皮紙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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