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 虎 藏 龍

靳杰強

近日認識了一位在華盛頓近郊隱居多年的畫家朱嘉禾。他在上海時曾跟隨張爰（大千居士）早年的弟子胡若思習畫，十幾年前來美定居，一直住在維吉尼亞州靠近波多馬克河(Potomac River) 的地區，但從未參加過這裡的畫展和書畫界的活動。

有一天，我收到他的電話，說要我為他寫字。原來他剛臨摹了北宋李公麟（字龍眠）的維摩演教圖（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館），欲請題引首，經過輾轉諮詢，才知道我愛寫篆書，便打電話給我。翌日，他帶了自己臨摹的清明上河圖來給我看。他展開畫卷，立刻使我肅然起敬。我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臨本，他用筆生動，賦色沉著，人物、走獸、樹木、舟楫和樓臺，俱可亂真，而散發出古雅純樸的味道。我曾在台北故宮博物院見過清宮臨本數卷，但都板滯而缺乏生氣，如同旅遊指南，離藝術創作不知幾千里。反觀面前這幅，處處表現出原作的瀟灑俐落，天韻自然，真使我雀躍萬分。

後來到他畫室杏南草堂拜訪，見到壁上掛滿歷代名畫，恍如進了故宮博物館。這些臨本有郭熙的窠石平遠、崔白的雙喜圖和宋人繪作的羅漢圖等，都深得原作的筆墨和意趣，又有倣宋人盤車圖，一派范寬和李唐的氣度。他又出示一疊冊頁小幅，其中有阿房宮圖、李嵩的市擔嬰戲圖、宋徽宗的花鳥小品等，一幀比一幀精采。這些工筆花鳥和樓臺界畫，出自一位七十多歲的畫家而秋毫畢現，筆到神足，使我歎為觀止。 我當下邀請他參加一年一度在春節時舉辦的書畫展覽，使更多人可以欣賞到他的藝術。 今有感於認識了這一位臥虎藏龍，試作五律一首：

杏南年益壯 畫藝獨精研 稽古窮名跡 師承溯大千 情才通郭范 筆力繼龍眠 滾滾波河湧 * 藏龍正現田 * 波河指波多馬克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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