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同學年少
記中二丙的歲月
林 建
有中二丙的歲月．．．．
《前言》我是金中中二丙的插班生，一直以來都想寫一篇懷念中二丙日子的文章。去年阿香回港，不斷向我拉稿，我就答應了下來，當時的想法是：不如讓自己多一個壓力，去完成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那知世事的發展，往往是出人意表的。在沒有經過深思熟慮的情況下，我竟然在信報開始了一個「數裏見真章」的專攔，每星期交稿一篇，壓力自然不少。
寫不帶感情的文章易，寫帶感情的文章難。寫有關中二丙文章的念頭， 就被束之高閣了。為了履行對阿香的承諾，就把幾篇數財文章寄給阿香，交差了事。不過，應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最近時間較為容許，終於能完成這篇文章。
哥哥當年是金文泰的畢業生，告訴我金中正在招收中二的插班生，鼓勵我去碰碰運氣。就在他誘導之下，我終於現身在金中的班房裏，面對一個嚴肅的入學試。還記得當年的數學試題，對我來說是似懂非懂。原來我就讀的中學，中一並沒有代數這門課，我連負數也不知為何物，卻要回答「2x+7 =5，問 x=?」的試題，當然是手足無措。還好哥哥在試前，跟我來了個惡補，只能勉強地猜猜度度，手忙腳亂地應付了這個艱辛的入學考試。
金中的學風當然遠勝我從前就讀的中學；老師授課認真，課堂秩序良好，同學全力以赴。
金中歲月影響我更深遠的，不單是知識的追求，還有同窗之間的鼓勵和友誼。在一同成長的同班同學身上所學到的，可能比在課本學到的還要多。當年比較熟稔的同學，就有以下幾位：蘇崇紀、黎永年、馮光漢、伍步崇。
「紀雞」，是當年對蘇崇紀同學的謔稱。「紀雞」生性開朗，是當年的陽光少年，生性外向，交遊廣闊，男女同學中，很多都是「紀雞」的好友。「紀雞」家境相當不錯，時常外出餐館用膳，當時我是窮小子一名，心中只有羨慕的份兒；可是「紀雞」不但沒有對我施以白眼，與生性內向、不善交友的我，倒有點惺惺相惜，相當談得來。
提起「紀雞」，不能不提「傻子」黎永年，因為他們倆是一對好友。黎兄生性爽直，快言快語，率性而為。記得當時讀過益者三友，對我而言，黎兄應屬「友直」的那一類型。雖有「傻子」的花名，但「傻子」，絕對不傻，與「紀雞」一起馳騁於籃球場的他，竟然是粗中有細，也熱中於下象棋。當年黎兄與我，相約大戰象棋一百局；世事真的是無巧不成書，這一百局象棋，竟以五十比五十和氣收場。
馮光漢同學，也是和我交往較多的一位，在我記憶之中，光漢兄當年沒有什麼花名，為人熱情，待人以誠，班中不少同學都跟他談得來。早期金中在港校友的聯繫（那時候，沒有互聯網，也沒有 Email，香兄幫不了忙），就是憑藉著光漢兄的良好人緣，才能成事。當時我與同學間的往來，一般都局限於校舍之內，一起外出的不是太多，到我家中串門的更少。光漢兄應是這少數同學之一。印象中光漢兄當年彬彬有禮，甚得我家人好感。至於當年我們一起談些什麼、玩些什麼，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觀乎近年來校友的敘會，光漢兄都是談笑風生，想當年也絕不會缺少話題的。
以上只提到班中的四名漢子，卻忽略了文首提及的兩位女將。遺憾的是當年沒有效法「紀雞」，與女同學們大方地交往，所以友誼只處於神交的階段，直至最近的校友聚會，才比較熟稔起來。“Better late than never”，聊以告慰。
「魚非當年魚，石非當年石，魚化石中，宛有當年在。
我心中有支歌：“記得當時年紀小”
心中宛有當時在 ─ 有你，有我，有當時。」
上文是金庸為他的兒時朋友的書《魚化石的印記》所作的序。對我而言，我想說的是：
「心中宛有當時在 ─ 有你，有我，有中二丙的歲月。」
謹以此文，獻給當年中二丙的全體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