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好手陳慕賢

伍惠珠
你還記得我們的步行好手陳慕賢同學嗎?
她走了,悄悄地,
    留給我們點點的回憶...
她在60年代參加香港的環島步行比賽,這個比賽殊不簡單,路程環島而行一共 67 公里,非有無比的意志和體力,不輕易走畢全程,我們的陳慕賢同學,巾幗不讓鬚眉,超越不少男將,奪得亞軍,翌日她的腳起了水泡,只可以穿著拖鞋上學,這個情景,歷歷在目,猶如昨天。
中學畢業後,大家都各自各忙,很少機會聚舊,偶爾在同學敘會和母校校慶的日子才碰頭,只知她曾在政府統計處工作。
記得那是二零零二年,文德權回港,我們一班同學十數人,組隊去了一次澳門和珠海,慕賢也有參加。那天我發現她戴了一個假髮,我心中就有個不祥的預兆,按常理,一般人都是化療後掉了頭髮才要戴上假髮。以慕賢一向樸實的性格,她絕不似是一位為趕時髦而戴假髮的人,為了尊重個人的私隱,我亦不好追問。
她的女兒結婚了,我們很榮幸能夠成為座上客,見證這個人生美好的時刻,分享她的喜悅。

其後,為了安排聚會聯絡上她,在電話中跟她閒聊,她才透露患了癌症,已接受過化療,病情亦受到控制。她為了調理身體,經常到深圳去找師傅按摩,還在當地的香格里拉酒店長期租了一個房間以作休息。一次在街上偶遇,見她在女兒和夫婿的陪伴下,漫步於時代廣場,傾談之下,原來她剛從醫院出來。以後每次在電話中找她,知道她去了美國探女兒去,又去了埃及旅行去,又去了...,總是約不到見面。這次傳來她的惡耗,心中很是難過,始終緣慳一面。

我們眼中的慕賢同學,快人快語,豪邁爽朗,堅毅不屈,富有俠義精神,卻原來也有依人小鳥的一面。去年十二月四日,她已躺在醫院打點滴,但還堅持向院方請假陪伴夫婿出席南華會的運動會開幕典禮,可證二人鰜鰈情深。

她有一位體貼窩心的好夫婿,在她最後的一天,身體極度虛弱,痛苦難當,要求醫生替她注射止痛針。醫生告訴她,注射了止痛針,人會變得不清醒,但是她還是選擇了止痛針藥,結果她迷迷痴痴地躺著,夫婿就一整天坐在床沿,輕柔地為她按摩,陪著她走完人生最後的一段路。

她走了,悄悄地,留給我們點點的回憶...


另文是慕賢夫婿張國強先生代筆,寫出了她的一生事蹟,由女婿在喪禮上讀出,按此可閱讀陳慕賢「我的一生」。

主頁 |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