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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聖誕
趙自珍

久聞「奇文島」（Cayman Island ）是世界各地潛水地中的樂園，又找得一個在旅行社工作的朋友「撲」到三張機票，聖誕前夕，就帶著兩個小鬼，跑到這個在邁亞美以南的小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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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底下面過了一個綠色的聖誕，只是潛水這回事，對我們這些「半桶水」的業餘者來說，一連兩三天，早午都「下海」，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之感，於是又想到處去看看地面的風光。

我們到奇文島那天，因為旅店有車接我們，所以我們沒有租車。那天下午，我們由海底上來，就跟旅店中人說，我們想租一輛汽車去觀光，因為房中沒有電話，旅店中又沒有公共電話，只有向店東求救。

怎知道兩小時之後，店主人很抱歉地我們說：「很對不起，島上所有的車都租光了。」我想，也罷，讓我們包一輛計程車吧。店主人說好，並立刻去辦。誰知道黃昏的時候，他更抱歉地說：「對不起，聖誕日，沒有人肯開工。」

於是，我們只有在島的這邊，坐在沙灘上看日落，跟大夥兒一起晚餐，然後早早地上床睡覺。兩個小鬼開始抱怨。沒有電話、沒有收音機、沒有電視，不能出外，這種與世無爭的生活大概不是我們這種俗人所欣賞的，所以次晨一早，我只有硬著頭皮跟店主人羅拔說：「對不起，我有兩個『生骨大頭菜』，能不能麻煩你在城中心大旅館給我們找一個房間？

羅拔苦著臉滿是創傷呆呆地望了我一會，才說：「我明白。」

於是羅拔又花了一個小時打電話，終於在城中，最高級的商業化旅館找到一個套房，那時節，我也顧不得花費，再用雙倍價錢情商一家計程車公司到島的這邊來接我們，然後送我們到島的另一邊。

收拾行李，跟各人依依道別，在門口等了半個多小時，計程車才珊珊而來，半個小時後，我們在島上有名的「七哩灘」中心的大旅館停下來，我指明要一間對海的房間，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剛剛退房的，馬上找人去清潔收拾，又等了半小時，這時我們心裏都想：終於回到文明了！

上到房間，放下行李，打發了門房，兒子說：不知道這兒有什麼電視節目。隨即舉目四處尋覓，才發覺這大旅館的高級套房中竟然也沒有收音機、沒有電視，我忍不住捧腹倒在床上大笑。

我們從島的這邊搬到島的另一邊，想不到這大旅館的房中一樣沒有電視機和收音機，幸好在城中心，旅館左右還有人煙。旅館坐落在沙灘上，灘上的沙幼滑如粉，躺在上面，讓波濤推擁，連帶心中也一片祥和，不知不覺，就在沙灘上睡著了。

一覺醒來，便跳進澄清的海水中，海底的沙也一樣幼滑。此處的海底景色跟昨天旅館外的珊瑚比起來，又是另一種美。

晚上我們在島上一家最盛名的意大利餐室訂了位，原來這餐室真的在「島的另一面」，我們前幾天在島最東，這家餐室在島的最西，只是往「七哩灘」（島的中央）也不過半小時的車程。餐室中人，十分熱鬧，說午夜之後，他們有一個聖誕「派對」，堅邀我們留下參加，只是我素不喜歡跟陌生人混在一起，所以在一頓道地的北意大利晚餐之後，就回旅館外的沙灘躺了半個晚上，在月夜下靜靜享受暖洋洋的晚風。

次晨我們找得一輛計程車，「包」了一天，暢遊島上著名的「烏龜農場」，看到數以百計從半吋大小剛出生的小龜到近十呎大小的百年老龜，還有因背殼上不同花紋而分類的各種不同類的大龜小龜，據他們宣傳這世界上第一個而且是最大的由人繁殖烏龜的烏龜場。不論是真假，能夠集這許多隻龜於一場，到底不可以常看到的。

接著我們又去遊覽島上有名的地獄角，據說那兒的嶙峋怪石是天然形成的，石佔地大約一畝見方，都是黑黑灰灰尖如利刃的石峋。奇怪的是地獄角竟是在一間小房子的後面，而那房子竟然郵政局，郵政局的後院有條小橋，走過搖搖蕩蕩的小橋之後就是這片如深谷滿佈怪石的「地獄之角」！

島上還有地下洞，洞中當然有五色繽紛的鐘乳石和地下泉，入口處是毫不起眼的一間小平房。接著我們又去坐觀光潛艇深入海底八百呎觀看海底景色。據宣傳說這潛艇也是世界第一家開放給遊客的深水潛艇。海中景物與我們潛水至一百二三十呎所見的又自是不同。